李可爱

少年莫醒,莫愁 ,莫畏爱。

家纪 一

页芷:


父母在,不远游。古人所谓的“愚孝”,在这个追逐忙碌奔波的时代早已不存在了。每个年轻人的内心有着澎湃激昂的理想,并时刻准备着为它而奋斗。


年少时追逐别人的脚步,听从别人的要求,总想着逃离开父母的束缚,没有他们的约束也可以过得很好,可从不愿回首看看在身后无所求的目光。


行走一生,垂垂老时,身边儿孝孙绕,可开口想喊的那一句爸妈,再也无人可应。


自从父亲离世后,母亲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,我打回的电话也从最初的几天一次变成一天几个,只为多听听她是否安好,心情如何,可有按时吃饭。有时她也会烦腻我,发个脾气,可话语里的欣喜我还是能听得出,谁让我是她的女儿呢,这几乎成了我与她每日的必修课,也是从这些电流中那些深藏在记忆里的往事如火浪翻涌而出,扑面而来,灼的我眼眶生疼。


一日傍晚红霞满天,我絮絮的和她说,丈夫的粗糙和玩心。母亲那边传来一阵浅浅的笑声,我疑惑,她轻叹道:“男人都是如此。” 


我脱口而出:“我父亲才不这样,他最是担当的。”


母亲半天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:“怎么会不一样,我怀着你八个多月时,你爸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和人挤着去看电影,回来被你姥姥抓个正着,可是好一通骂。”说得母亲和我都笑了起来,我带着几分不置信,那样严肃内敛的男人,怎么会这样孩子气。


“男人有了孩子就会成熟稳重起来。你爸那人,最是不爱孩子的,听到别家孩子哭就烦了。”说完顿了顿:“可是对你,从来不。”


“是吗。”我轻声回应着。


“我们那时工作多忙啊,顾不得照看你,奶奶把你接回老家带。刚走了没几天,他就要回去看你,可是我单位又不许请假,他因为这事没少和我生气。”母亲说着无奈的笑:“你知道吗,有一次我下班,他在擦玻璃,在一块玻璃那反复擦,我走过去一瞧,那上面有你印上的一个小手印,他边摸边掉眼泪。”没听她说完,眼睛已经模糊了。


母亲的话仿佛透过时光将我拉扯回以前。一个高瘦的男人,穿着黑色布鞋,藏蓝色裤子,白色衬衫,偎在窗边对着手印吸鼻涕,那场景可笑又悲伤。


我无法将他与我记忆中的父亲重合在一起,他笑时少,板着脸面,想来,我对他,惧多过爱的。


父亲离世后的很多时候,我会这样的安慰自己,我不愿他的生命在我面前流逝,我怕看到他年老,我甚至不愿去想,他干瘪褶皱的样子,他也许从来都不知道,他在我眼中有多帅气。


时时听孩子对父母说,希望来生还要做你的孩子。


可若是有来生,请你做我的孩子,我会用一生无畏而强大的爱你,今生未完的,来世再续。




TBC


找个地方存放自己的过往,怕醒时记不起,睡熟不得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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